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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礼旅游协会

穿越时空,遇见前童

2020-05-10 08:30:54

今天,我打开邮箱,看到了我从宁海发回的明信片。每次我出去和寄明信片时,从旅行中收集单词和邮戳成为我的爱好之一。


我在明信片上书写“此行前童古镇是个惊喜”。的确此行最大的收获和感慨也就在那里,下面我来倒带回放身在前童的那个下午。


从拥挤闷热的小巴下来,我们看到了书写着“前童古镇”的正门,攻略上说:从停车场后一条小巷进去,可以逃票(事实上,这样的入口很多)。果然我们很容易就走进了村子,房屋比较破旧,墙壁基本是用巴掌大鹅卵石堆砌成的,看着这个情景,我脑海里不免回想到廿八都,那同样充满了原始和朴素味道的村子,但是后来我发现,它们二者并不具可比性。


与江南富庶的水乡不同,浙东和浙南的古村,大多很原生态,往来的大人小孩和日常的生活场景,提醒你这是有人居住的村子,而不是供人赏玩的景点。只是看起来似乎都是年长年幼者居多,年轻人可能都在外工作求学,于是愈发显得这个村子是暮气沉沉,充满了厚重感和沧桑感。


我们在一处人家遇到了正在水渠里洗衣服的大妈,朋友没见过有人用棒槌洗衣,于是举起相机想拍张照,大妈急急地挡住脸:这么难看,不要拍嘛。于是朋友放下相机,我们也只是细细观察大妈洗衣的动作,她站在冷水里,水渠里的水在流动,看上去可以见底,很清澈。不远处,有个小媳妇模样的女孩也在洗衣。看来这对于他们真是在普通不过的事情了,只是被我们这写没有眼界的当成了新鲜事。


因为没买门票,也没有地图,我们一行三人就在村子里乱走,走哪算哪,倒也自在。如果说头十分钟入眼的房屋,还不那么令人心跳加速的话,后来我们偶尔发现的一处老宅,就让我们惊喜且惊叹了。这该是一处有头脸的人家,正堂前有石壁(学名是叫照壁么?)正反两面都是麒麟,正面靠外是一只大的, 反面靠里是两只小的,如果说石雕还只是浑厚古朴之美的话,老屋檐下的精美木雕,就让人赞叹了——一共有四幅木雕,正反共八面图案,每一个皆不相同,但是人物衣着、表情雕刻传神,隐约可见木料是金黄色的,虽然不太懂木料的分别,但想来能经百年风雨的,一定是上好的木料吧。


我们且走且叹,原来看似破旧的小村子,还藏了这么多好东西~!继续前行时发现一处房屋,上书“宰相府”,又有“江南第一雕花大楼”字样。看到这个不禁失笑,哎,江南第一雕花大楼不是在“苏州东山”吗?看来第一的名号还真是谁都可以用,也不知道真假。


进得门去,先入眼的是摆放在地面上的木雕窗户、牌匾及各类制品。十米开外,有一座二层大楼,其中1/3已经失修而几近倒塌。大楼主要是木制结构,装修雕刻精美无比,台案上摆放着的各类木雕装饰,似乎也是从哪里分头摘下来的,放在一处的。我想每一个木雕可能都蕴涵着一个流传下来的故事,而故事后会有一番有关做人做事的教诲,它应该是一种文化,一种熏陶,信仰和文化的传承大概也只有在这样的小村里,才是如此直观和深刻。


出门后,才又有机会细细看“水八卦”,也就是我之前提到的水渠,这里约有半米宽,水流依旧匀速运动,甚至可见红色和白色鲤鱼,约有半尺多长,可能鱼儿太小,也可能水流太急,于是它们“随波逐流”,跟水一起前进。这次我们看到了有男人也在洗衣服,三十来岁,穿着衬衫,手势很标准——看到这里,我们同行的两个女生,心下略略平衡了一点。原来即使在古村,也没有不做家务的男人了,哈哈。


顺着指示牌,我们来到了拍摄《理发师》的取景现场,一间十平方不到的小屋,一把椅子,强上一幅打印的旧画,恩,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陈逸飞的遗作《理发师》的拍摄地,陈的电影我知道还有一部叫《人约黄昏》,也是旧旧暗暗的调子,看来他的审美情趣一贯如此。在评论采访中,他对记者说:前童是充满了人文气息的古村。看到这里我在想,还好前童不象周庄那么往来便利,不然也要毁了,现在游人络绎不绝的周庄,不就是因陈的一番手笔,而成为大家趋之若骛的一个地方了么?


可能是作品不红,于是前童没能跟着《理发师》红火起来,它仍然蛰居在浙东的某处,过着安静平凡的日子。


我们随意的晃晃,也举起相机来拍照,正欲继续前进时,天空中飘下雨来,这雨猛且急,于是我们只好在无人看管的电影取景的小屋里简单休整下,一面想着这雨要下多久,虽然雨中漫步也很有情调,不过终归大包小包的不很方便。

正踌躇间,雨停了,真是场识趣的好雨,下了还没十分钟。雨后的古村,似乎多了些明媚清新的颜色,而空气也不再如之前般闷热,竟像是老天爷在眷顾我们一样,一行人直夸此行运气真好:下雨能不被浇湿,天热又有老天给降温,这么顺心顺意的事,哪找去啊。^ ^


继续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,古村在此刻变得可爱了,屋顶上的小花小草还带着雨水,胆怯的山羊似乎在躲避着镜头,还有随处可见的鸡鸭鹅狗,身上也都没什么记号的,但料想主人一定认得,而邻居不会去乱捉——突然想说桃源也就不过如此,夜不闭户,路不拾遗。住的穿的虽清苦,却也是种简单。无欲才能无求。


此时再想顺着牌子去找景点,似乎要迷失在八卦样的村子里头了,来回的走,找不到路。于是我们便也不再找。平常的,我们看过了,华丽的,也看过了,前童带给我的惊喜美妙便是在点滴的瞬间:我们看深井里的青苔和三个摇晃的身影;我们把小花小草小狗小猫装进镜头;我们看见了奇异的倒挂的仙人掌和嵌在石头缝里的纸盒、碗茬、香烟屁股……


一个古村或古镇,如果仅仅有小桥流水跟老屋,便也没有大的魅力,要有让人一路走着,逐渐生出探究的热情,一种追溯的向往,才算是有看头。就好象一个风烛残年的奶奶,也许眉梢眼角微微转动,就有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眼波与柔情,能让你去想象她年轻时该是多么的美丽。


前童,就是如此一位有着数百年沉淀和积累的老者,现如今,属于它的形容词似乎是:老、古、旧,而它的当年,一定是芳华绝代。


木雕


雨后古村


水八卦与鹅卵石的小路


国粹


碟片行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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